片名：他不笨，他是我爸爸
布魯斯要超大脫脂卡布其諾
沒錯
選得好，布魯斯
謝謝你，山姆
對啊
保重
一杯焦糖瑪奇朵，很燙
早安
大杯無泡沫香草拿鐵，選得好
謝謝
不客氣
山姆，電話來了，你該走了
對，該走了
該走了
我該走了
我該走了，喬治
祝好運
該走了
快點
一樓還要再上兩層樓，快點
二樓，再上一層樓
我要去三樓的324病房
蕾貝卡！
你是罪魁禍首？
對不起
太晚了，過來握住她的手
準備好了嗎？
真有精神
很好，專心呼吸
快生出來了
出來了…
是女孩
她叫什麼名字？
我想想看
「在天空中帶著鑽石的露西」
露西鑽石道森
嗨，你是我女兒
我是你爸爸
今天搭公車吧
要開走了
抱歉，請等一下
蕾貝卡！
公車要開走了！
好吧
你不睡覺嗎？
我想想看
好吧
露西，你今天早上好漂亮
你好漂亮
你看，露西，這是鼻子
喂？
你對寶寶怎麼了？
嗨
寶寶怎麼了，山姆？
每樣東西都好小
你能不能過來幫我？
不行
她媽媽怎麼說？
她說不要這種生活
不想和我生小孩
她只是要找地方睡覺
要是寶寶生病怎麼辦？
好吧，帶她過來
山姆，每兩小時要喂寶寶一次
對不起
對不起，天空中的露西
樂評和笨蛋說那首歌有神秘含義
但約翰說歌名是取自
他兒子朱利安畫的
好友露西歐康卡諾的畫像
我選對了嗎？
你選得好極了
選得好極了
小鑽石几時醒來？
山姆？
小鑽石几時醒來？
她一直醒著
好吧
假設她六點醒來
把電視轉到兒童頻道
好
播出「霍根的英雄」時先餵她
好
接著等到播出「太空僊女戀」
然後播出「我愛露西」時再餵她
我們要小聲點
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不知道
這位警官真好
嗨，山姆
你們幹嘛？
我剛哄露西睡著，你們太吵了
對不起
今晚要看錄影帶
八年來每週四晚上都要看錄影帶
你忘了嗎？
對不起
每個月第一個禮拜四晚上
在山姆家看錄影帶
我忘了
對啊
我忘了
蕾貝卡走了
對
「亂世佳人」，1939年
維特弗雷明導演，悲劇片
這下可好，一切都改變了
你很快就會忘記
週三晚上要去煎餅屋
週五晚上要唱卡拉OK
我今天被車撞了
真的？
一定是有人蓄意謀殺我
有沒有帶「克拉瑪對克拉瑪」？
我懂了
都是我的錯
你不會又忘了吧？
我推掉和辣妹的約會趕來耶
你媽來了
嗨，羅伯
大家好，我是愛絲黛
媽，我說過錄影帶九點才看完
現在才六點半
好吧，我去樓下等
確定不需要什麼？
不用了，媽，你去樓下等
好吧
再見，羅伯
再見，愛絲黛
好漂亮的寶寶
嗨，小寶寶
她看起來好聰明
對啊
她看起來好聰明
寶寶看起來好聰明，真了不起
她好聰明
對，而且很漂亮
看起來好聰明
她會看報紙了
雙份瑪奇朵，低脂、少泡沫
選得好
天哪
冰塊掉進去了
謝謝
麻煩再給我一杯
冰卡布其諾，選得好
謝謝
安妮，我不能再帶她上班
因為她太大了
那是她最早學會的字
安妮
看吧？
大家還擔心你不夠聰明
你身上好香
從體味可以瞭解一個人
爸，為何會飄雪？
雪就是會飄下來
爸，芥末是什麼做的？
就是黃色的蕃茄醬
爸，為何男人會禿頭？
因為他們的頭會閃閃發亮
頭上面沒有頭髮
所以他們的頭只是臉的延伸
爸，瓢蟲只有女生？
還是也有男生？
男生的瓢蟲叫什麼？
甲蟲
天空的盡頭在哪裡？
月亮怎麼會跟我回家？
太陽為什麼是橘色？
日光節約的時間去哪兒了？
我長得像你？還是像媽媽？
爸？
什麼事？
媽媽會回來嗎？
保羅麥卡尼小時候就沒了媽媽
約翰藍儂小時候就沒了媽媽
安妮說有時上帝會挑選特別的人
這是安妮說的
爸，上帝是故意讓你這樣？
還是不小心的？
什麼意思？
你不一樣
什麼意思？
你和別人的爸爸不一樣
對不起
沒關係啦
別道歉，我很幸運
別人的爸爸都不陪他們去公園
對啊
我們很幸運，可不是嗎？
對啊
新鮮果汁加太陽蛋，蛋黃別太生
兩條香腸
法式薄煎餅不加酪乳
用水果裝飾
沒錯
鬼臉特餐
你說鬼臉特餐的表情很好笑
法式薄煎餅不加酪乳
用水果裝飾
別加在上面
你要鬼臉特餐
選得好
謝謝，葛瑞絲，非常感謝你
不客氣
太大嗎？我覺得太大了
要買耐穿的好鞋
這雙很耐穿
弧度很重要
耐穿很無聊，山姆
這雙鞋子…
會發亮
這雙鞋很適合穿去上學
對，我喜歡
我找到最完美的鞋子
很像桃樂絲穿的鞋子
茱蒂嘉蘭主演的「綠野僊蹤」
1939年，維特弗雷明導演
這雙鞋是粉紅色的，還有魔鬼粘
可能也有點弧度
山姆，我…
這雙鞋可能太大
但露西應該會喜歡，你覺得呢？
她去動物園時喜歡動物斑紋
但這是大人的鞋子
我們去…我不認識你
我喜歡這雙鞋，爸
她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她選這雙
黑色很好搭配
多少錢？
含稅16美元19分
我有6美元25分
你只有這些錢？
對，我沒領到全薪
因為這星期要參加母姊會
抱歉，要16美元19分
那天沒辦法上整天班
沒關係，我捐3塊錢
我只有4塊錢
但要留一塊錢買郵票
一、二、三
喬有1美元50分
夠不夠？
希望出現奇跡，我來算
有送氣球嗎？
有啊
大家都有？還是只有她？
在這裡吃、在那裡吃，哪裡都行
我喜歡綠蛋加火腿
謝謝，我是山姆
再一次？
好啊
好吧
「綠蛋加火腿」，蘇斯博士著
我和老鼠一起吃
在這裡吃、在那裡吃，哪裡都行
我喜歡綠蛋加火腿
謝謝，我是山姆
再一次？
爸，明天是我第一天上學
我不想太困
大家都說「鮑伯的大男孩」
漢堡很好吃
星期三能不能不去煎餅屋？
但星期三就是要去煎餅屋
一次就好？
好，但星期三就是要去煎餅屋
只念開頭就好？
只念開頭
「綠蛋加火腿」，蘇斯博士著
蝴蝶的一生分四階段
前三階段是從卵到幼蟲到繭
可以持續…
太多階段了，很難背
很難背
33天，可以持續33天
蜘蛛和昆蟲都屬於節肢…
康納
康納，節肢動物網
節肢動物網
但蜘蛛和昆蟲的差別很大
蜘蛛有六條腿
八條腿
八條腿和兩個身體部份，叫作…
康納
你都知道嘛
我不知道
你知道
那是你寫的，記得嗎？
我本想講馬鈴薯甲蟲，算了
他大可以別讓那孩子難堪
對不起，雞蛋先生
你爸怎麼了？怎麼好像智障？
他就是
你是嗎？
不是
你確定？
確定
你怎麼知道？
他說的
他是智障
所以他知道誰是智障
康納，今晚很高興能邀請到你
很高興能邀請到康納吧，露西？
是啊…對不起，雞蛋先生
「星月」
「他們停在…」
寂靜
對，寂靜
「他們停在寂靜中許久」
老師這次給的書很難念
這本書很難念
「我們怎能如此…」
不同
沒錯
我們怎能如此不同？
卻又感覺這麼相像？
我不喜歡那本書
來念「綠蛋加火腿」
好啊
「綠蛋加火腿」，蘇斯博士著
我是山姆
先生
帥哥
先生
早產兒自稱是丘比特
他有箭可證明，你相信嗎？
有箭就可以證明啊
說得對
這是國際煎餅屋的猜謎遊戲
露西找到了「甜菜」
我想給她驚喜，找出「胡蘿蔔」
但這個字躲起來了
胡蘿蔔…
在哪裡？
CARR…胡蘿蔔
「胡蘿蔔」，就在那裡
你好聰明，一定是個好媽媽
是嗎？
對啊
你會講故事嗎？
我滿腦子都是故事
真的？
放心跟我走，我講故事給你聽
莉莉，我叫你別在我的管區賣淫
放在桌上
雙手背在頭後面
這是煎餅屋猜謎遊戲
我知道
雙手背在頭後面
我到底…
你身上有武器嗎？
他摸了我的私處
嗨
這時候就要聽安妮的話了
我十九年來第一次相信
有人說不知道她是妓女
這又不是什麼好事
你有沒有刷牙？
聽起來好像沒刷過
她忘了刷牙
放他走
他說不曾讓小孩獨自過夜
有麻煩了，我真的惹了麻煩
你也惹麻煩了嗎？
對，我也惹麻煩了
我們可以由此看出她的感受
道森先生…
顯然她在課堂上壓抑自己
她似乎害怕學習
沒人懷疑你愛女兒
對啊
但兒童福利機構和我們聯絡過
我們都認為資料顯示你的智商
只有相當於七歲小孩
我們擔心露西八歲時怎麼辦
道森先生…
你明白萊特小姐的意思嗎？
明白
約翰想嘗試新事物
不是洋子的錯
安妮說在白色專輯中就聽得出來
約翰想嘗試新事物
他們停在寂靜中
我們怎能如此地不…
我不會念那個字
你會念，那是D開頭的字
我累了
我不相信你
你說我騙人？
對，快念這個字
不要
你非念不可
不要
就是這個字
這是他們停在樹枝上的圖片
快念啊
不要
要
不要
要
我不念
我是你爸
我叫你念這個字
我可以命令你，因為我是你爸
我太笨了
你不笨
我很笨
你不笨，因為你會念這個字
你不會念，我就不想念
你念了我才高興
聽你念我就很高興
他們停在寂靜中許久
我們怎能如此不同？
卻又感覺這麼相像？
我們怎能感覺不同？
卻又如此相像？
我覺得很難解釋
繼續念
這裡有巧克力餅乾冰淇淋派
太棒了
對，太棒了
菜單上寫著早餐全天供應
這也很棒
你想換別家店，所以我們就換了
要不要喝咖啡？
我不喝咖啡
好，要點什麼？
麻煩給我大男孩特餐和飄浮沙士
好，你呢？
我要兩個蛋
太陽蛋
但蛋黃別太生
還要法式薄煎餅，用水果裝飾
沒有法式薄煎餅，只有法式吐司
我不要法式吐司
要煎餅屋那種法式薄煎餅
像煎餅屋那一種
那是我最愛吃的早餐
就是薄煎餅
薄煎餅啊
我不要薄煎餅
我要法式薄煎餅，用水果裝飾
麻煩給我這個，謝謝你
先生，我們沒有
謝謝你
要不要普通的煎餅…
我不要別的，幹嘛這樣問我？
好，我去看看，說不定有…
去問鮑伯
好吧
去問鮑伯…鮑伯的大男孩
顧客永遠是對的
我瞭解
顧客永遠是對的
顧客永遠是對的…
等露西進門時
大家一起說「驚喜」
先別跳了
一起說「驚喜」
能不能繼續跳？
先下來
露西一進來，我們就說「驚喜」
大家要就定驚喜位置
要不要再綵排一次？
就定驚喜位置
安妮應該先警告我們
好了，佈雷，關燈
驚喜！
不是她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
我是瑪格麗凱葛洛
兒童福利機構，我們在警局見過
禮物放那裡，快點，露西要來了
快躲起來
快過來
喂？
安妮說露西快來了
快就定驚喜位置
她早就知道了
你幹嘛這麼掃興？
她快來了，就定驚喜位置
別碰我，我有虱子，會傳染
你要幹嘛？把手拿開
你幹嘛碰我兒子？
別碰他！
生日快樂
爸？
你不必叫他爸爸
她說你不是她親生爸爸
她說她是被領養來的
露西！
父親曾因嫖妓未遂而被逮捕
無法控制情緒，危及其他孩童
不行，今天是她生日
今天是她生日
凱葛洛小姐還舉證
道森先生心智障礙
令人質疑他為人父親的能力
快跑！
我認為不該再讓這孩子住在家裡
本庭下令將她寄養
直到正式的司法調查庭
道森先生
什麼事？
你要補充什麼嗎？
我想辦一場特別的驚喜慶生會
懂嗎？
所以我去「買就省」買了盤子
黃色和粉紅色的
像公主那種粉紅色
我還去玩具店買了氣球
裡面充了氦氣
道森先生…
你好像替她辦了一場很棒的慶生會
對啊
我想也是
我想談談你的法定權利
好啊
我旁邊還有空位
你們可以來這裡坐啊
我只是想說明你的法定權利
若你尚未聘請律師
本庭將指派律師
在一月五日替你辯護
懂嗎？
還有一個月
我一個月後再帶著露西過來
不，道森先生
你可以在監督下探望露西
每星期兩次，每次兩小時
懂嗎？
接著審理編號4D的帕克…
什麼意思？
你每星期可以見露西兩次
每次兩小時
為什麼露西不能跟我回家？
我要帶她回家
今天不行，謝謝你，道森先生
編號4D的帕克控告范沃茲案
謝謝
法官挑選了律師
拜託，你要搞清楚
她把露西帶走
你要找自己的律師
你們認為我有罪？
沒有
你又沒殺人
我好想露西
我也是
你要找人身傷害律師
因為你遭受人身傷害
達斯汀霍夫曼不讓比利
回到梅莉史翠普身邊時
他的律師說勝訴後
要付一萬五千美元
一萬五千美元？
前提是要勝訴
別擔心錢的事，山姆
找「世紀城」最好的律師
我舉幾個例子給你
羅曼、葛蘭、哈里遜和威廉
這是我在黃頁裡看到的最佳廣告
說不定我們會勝訴
一定勝訴
找了羅曼、葛蘭、哈里遜和威廉
就一定勝訴
金柏打來沒？我遲到二十分鐘了
蜜雪兒怎麼說？沒生氣吧？
真荒唐
我的車怎麼了？又不是我的錯
我知道
這位是道森先生
上星期臨時僱員搞錯…
你好，我是山姆
道森先生，幸會
搞錯就算了，我們的時間有限
我只接我兒子的電話
給我大杯的2%卡布其諾
選得好
你要喝什麼？
不用錢嗎？
我請客
謝謝，我要一杯牛奶
聽見沒，派翠莎？
我聽見了
露西要吃有粉紅花的冰淇淋蛋糕
粉紅色，不要白色
她喜歡櫻桃香草
若是傑克希勒就接過來
草莓冰淇淋也是粉紅色的
不是
我要櫻桃和…
你兒子在二線
你聽見沒？叫他等一下
冰淇淋是粉紅色的
融在一起就變成橘色
不是
羅伯、伊夫提和佈雷
要有公主裝飾的
穿著粉紅小鞋
好像有…
你兒子在二線
天哪
威利？
派翠莎，打電話給威利
撥到通為止
道森先生…
坦白說，你沒錢聘請我
對，我在星巴克的時薪八美元
這是時薪，我可以付你鐘點費
道森先生，很抱歉
我八分鐘後要出庭辯護
請諒解，祝你好運，別輕言放棄
我絕不放棄，要往哪兒走？
我送你
派翠莎，鑰匙呢？
這是她一歲生日
她生日是十二月六日
這是兩歲大的露西
這是露西過七歲生日的時候
她在那天被人帶走
你兒子在二線
威利
傑克森跟韋厄說不想當我好友了
能不能回家再說？
威利？
別鬧了，你不跟我說話？
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檸檬軟糖
威利？
我討厭那張蠢咖啡桌
要我說幾次，派翠莎？
扔了那張爛咖啡桌
沒關係
你有個兒子
莉塔羅曼葛蘭哈里遜威廉
若你兒子被人帶走
你會不會像羅伯說的那樣
找個能言善道
有四個名字的律師？
我有朋友在處理這類案件
我再問她能不能幫你
把電話留給派翠莎
你的心理醫生在一線
就說找不到我
我要把電話留給你？
我準備好要煮咖啡了
無咖啡因脫脂拿鐵
咖啡到這裡，脫脂牛奶到這裡
再撒上巧克力或肉桂
好吧，我會考慮
再看看怎樣替你陞遷比較好
我懂你的意思
我在戲院裡當管理員的時候
問過詹金先生能不能讓我監票
他說會考慮
結果他讓吉米彼特斯監票
他讓朋友免費進場
我保證一定會想辦法
我言出必行
保證…我需要的不只是承諾
我要煮咖啡
我要花錢請律師
我在慶祝，恭喜我們
這是美好的時刻，晚安
大杯的2%卡布其諾
我帶來給你喝
有沒有打電話問你朋友？
處理這類案件的朋友？
我沒她的電話號碼，失去聯絡了
這種事在所難免
若和她聯絡上
能不能打電話告訴我電話號碼？
我正在…這是特別的…
我再打給你
好的
他是新來的管理員嗎？
他是…
我正在處理的案件，無償服務
這是什麼意思？
我被餅乾噎到了
不相信我會無償服務？
再喝一杯，我請客
不，你請客，無償服務
我會無償服務
對，我知道，加油
儘管散播歡樂、散播愛
司機先生，停車！
停車！
等等我！我拿到了！
露西，他遲到了一小時45分
只剩幾分鐘了
你可以先走
露西！
爸？
我來了！
爸！我就說嘛！
我打翻了
猜猜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莉塔哈里遜
善良又美麗的莉塔小姐？
對，而且和喬治哈里遜同姓
她會幫我們嗎？
她不能幫忙
但她有個朋友在處理這類案件
她問到電話號碼就會告訴我
你長大了
真的嗎？
對啊
耳朵變大，眼神變老了
猜猜我下星期領薪時要做什麼
我要買答錄機
這樣你就可以留話了
你可以說：「嗨，我是露西」
我們買不起答錄機
我要陞遷了，很大的陞遷
他們要讓你煮咖啡？
目標要放遠一點，露西
對不起，爸，都是我的錯
別這麼說
不是你的錯，別這麼說
我只要你當我爸爸
聽見沒？
我說對不起
我說我只要他當我爸爸
寫下來啊
我先把話說清楚
你們倆都不要小孩的監護權？
他生了個怪物，父子倆一模一樣
又來了，千篇一律
她又要哭了
你受不了我鬧情緒
我馬上回來，失陪一下
對不起
嗨
和你朋友聯絡上了嗎？
我需要法律咨詢
你說我付不起錢聘請你
所以我要找別人談
我不知道，會嗎？
早知道她不會無償服務
所以我說要無償替你辯護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要替我辯護？
山姆，我要…
天哪，我一定是搞錯了
剛見面時我就說了
你要替我辯護？
對啊
我告訴過你了
你要替我辯護！
對，我要替你辯護
我會付你鐘點費
不必了
鐘點費
無償服務就是免費
你要免費當我的律師
謝謝你，我收到了這封信
上面寫著：「急件，立即拆閱」
給我的免費律師
他們要你去看心理醫生
約好了今天
今天下午三點
我不想去看心理醫生
你別無選擇，這是法庭命令
辦公室裡那位女士在哭
我在開會，帶他出去
別難過
山姆，跟我來
別難過
失陪一下
她為什麼哭？
現在輪到他們
不是你，輪到他們
但她很難過
現在出發還趕得上，你非去不可
我要搭13號公車去市區
搭威爾郡快車到格蘭街
再改搭34號公車
到凱撒沙維茲大道
那條路本來叫布魯克林大道
我爺爺以前在那裡開麵包店
我可能趕不及約好的時間
快走啊，綠燈就可以走了
我不喜歡去看心理醫生
我也是
左轉或右轉？你想怎樣？豬頭！
前方右轉
右轉維蒙街？那要多花二十分鐘
你媽也逼你去看心理醫生嗎？
沒有
其實有啦，但她只說自己的事
真好
辦公室
撥打自宅
辦公室
撥打自宅
該死！
你開得比別人快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
快走！
不必看心理醫生了
抱歉，道森太太
換作是我就不會再浪費時間
抱歉，道森太太
送山姆去療養院吧
送山姆去療養院
道森先生…
我是法庭指派的心理醫生
不必遵守傳統的病歷保密原則
懂嗎？不必遵守保密原則
很好，開始吧
我去過一家診所是橘色的
所有牆壁都漆成橘色的
橘色？
你認識她嗎？
橘色的診所，在凡奈斯
我想問你露西的事，她幾歲了？
六歲，快七歲了
她剛過完生日
對不對？
對
慶生會好玩嗎？
「聽取留言前請按紅色鈕錄音」
先從OGM（對外留言）開始
我不知道，好像不能用
因為這是二手貨
不是二手貨
只是別人用過
修車廠的老闆買去用
後來他請了秘書
測試，一、二、三
這個密碼不錯
我記得住，一、二、三…
四、五、六…
七、八、九…
九、十、十一、十二
快點，在錄了
嗨，我是山姆，我不在家
天哪，不能這麼說
不能告訴別人你不在家
我不能撒謊
大家都在撒謊
山姆，在錄了
嗨，你好
你好像太興奮了
把聲音放低一點
好讓露西聽得見
錄吧，山姆
嗨，露西
謝謝你打電話給我
很好
我的語氣像不像好爸爸？
像啊
但這是對外留言
應該友善一點
嗨，我是山姆，我不在…
等一下…嗨，我是山姆
語氣應該正常一點
要發自內心
發自內心
嗨，謝謝你的來電，我是山姆
我覺得剛才那一刻很令人感動
我有同感
擊掌
事情很多，我只有五分鐘
羅曼葛蘭哈里遜威廉在29樓
要再往上29層樓，電梯在那裡
跟著我，要做有氧運動
120，要增加到125才有用
我需要證人名單
證明你雖然心智殘障卻是好爸爸
是我老公
我不是說你殘障，是殘疾啦
你是智障…這樣說也不對
我不知道怎麼說
叫我山姆就好
好啦
嗨
陶德，剛才收不到訊號
你好嗎？
幹嘛問我什麼意思？
你要送他去練空手道
你在吃飯嗎？
我不能等，你去接他
聽不見，我在車上
電話是用轉接的
我聽不見了
為何說山姆是好爸爸？
重點是…山姆是好爸爸
因為他一直陪著她
因為露西愈聰明
她就愈聰明
為何說山姆是好爸爸？
露西學會的第一個字是「安妮」
第五個字是「喬」，就是我
好吧
山姆是個好爸爸
因為他喜歡綠色的東西
我很喜歡綠色的東西
比如綠色的豆子
我表哥在綠色和平保育組織工作
他們要救鯨魚，我喜歡鯨魚
我喜歡「大白鯨」
作者是梅爾維爾
等一下，幹嘛錄音？
這是必要…
你沒說要錄音，給誰聽的？
我啊
什麼意思？
沒有啊
你到底是誰？
我要找我的律師
你好像不知道有多困難
三天後要開庭，卻沒像樣的證人
一定有人可以作證，念過大學
或是擁有學位
或是可以表達自如
讓法官相信你有能力養育女兒
我要咖啡，大杯的
「大杯」是最小的
好啦
只要你想起這樣的人…一定有
就打電話到辦公室找我
我還得回去處理另外七件案子
幹嘛？
我替她點，她在趕時間
羅貝太太？
我在高速公路上塞車
你要內用或外帶？
桃樂絲？
你的車被拖吊了
可惡！
你的車被拖吊了
等一下！
停！那是我的車！
安妮，一天就好
露西需要你，你念過大學
你知道該怎麼回答問題
我們不能失去她
我會把事情搞砸
我辦不到
若辦得到我會不答應嗎？
（釋放露西道森）
請起立向菲力普麥尼利法官致敬
大家好
嗨，山姆
那些標語做得很好
別客氣
謝謝你們
給他們好看
但在慶生會上
她對父親的真實感情表露無遺
抗議，真實感情表露無遺？
戴維斯小姐是法庭指派的專家
抗議駁回
那麼因為不准熬夜看電視
而發脾氣的每個小孩…
抗議
因為不想洗澡而恨父母的小孩
都要接受寄養嗎？
抗議
抗議成立
他們叫你別說了
是嗎？
對啊
謝謝你，山姆
不客氣
佈雷今天打了領帶
我覺得很好看，佈雷
你也很帥
有位女士在作記錄
說話要小心
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
繼續發問吧，泰納先生
戴維斯小姐，在心理咨商時
道森先生應該自誇是個好父親吧
恰巧相反
道森先生承認他有時覺得很困惑
其實他很害怕自己經常會…
我可以引用他的話
「害怕會犯錯，天大的錯誤」
謝謝你，沒別的問題了
你是為人母親吧？
是的
能不能這麼說？
身為母親，你時常覺得困惑
就算是好母親可能也會手足無措
抗議
若戴維斯小姐盡母職時不曾困惑
那就會有偏見
抗議
抗議駁回
我身為母親經常覺得自己犯了錯
抗議，這種說法…
說重點，哈里遜小姐
戴維斯小姐，你不曾覺得困惑？
我遇過的每位父母都會困惑
有時會為難到覺得自己很智障
彷彿心智障礙
好像只有你不知所措
坦白說…
是或不是，請回答問題
我不覺得…
我再問一次，令郎吸毒過量時…
抗議
若戴維斯小姐不自覺犯過大錯
對道森先生就會有偏見
抗議駁回
令郎吸毒過量時
你是否覺得自己犯了大錯？
天大的錯誤？
是的
沒別的問題了
你把她弄哭了
那是我運氣好
這樣不厚道
我在法庭上才會這樣
為了咖啡桌罵秘書也不厚道
綠色和黃色在同一個盤子上
請你把豌豆和玉米分開
山姆，別刁難人家
我要菠菜煎蛋卷
只要蛋白，無脂無油
不要奶油，多加點蘑菇
好的
我請客
不必…
我請客，無償服務
這表示她不必付錢，我來付
山姆，你是真的想付錢？
還是想…
想表現得像個…
什麼意思？
就是像個…算了
我是個成年人
我沒說你不是
你和他們想法一樣
你是我律師，卻和他們想法一樣
我沒勝算
我覺得你應該公平受審
你和他們想法一樣？
山姆不會點菜，不會付帳
山姆不會照顧露西
我怎麼想無所謂，只要勝訴
你怎麼想很重要
他們不在乎我怎麼想
我在乎啊
14美元33分，就是…
五個一塊錢
兩個兩毛五
14美元33分
五個一塊錢和兩個兩毛五
比20美元少17分
（露西）
佈雷克醫生…
是什麼樣的動力
讓你念了十二年的醫學院？
咖啡因、甜甜圈
還有家母對我的信心
真希望我媽也能那樣
她一定很聰明
她直覺很強
你知不知道她智商多少？
稍低，大約七十
七十
你母親的心智相當於九歲小孩
卻有智慧讓你成為好醫生
是啊
過程未必順遂
但她教了我在校學不到的事
耐心和同情
多數醫生的必備條件
道森先生
你長成了好女孩
我們以你為傲
露西也會
她會長成好女孩
他非常熱情
謝謝，沒別的問題了
過來
你如何念完醫學院？住哪兒？
和我媽的父母住
外公和外婆
是的
外公和外婆的智力正常嗎？
是的
實際撫養你的是外公和外婆嗎？
抗議，聽說泰納先生也和岳母住
她想必也幫忙
請求忽略，無關、不重要、幼稚
我警告過你，哈里遜小姐，別離題
每位父母都有權請求外援
我指的不是父母，而是兒童權利
請記錄…
庭上，要把八歲小孩的福利
托交給被診斷出自閉傾向
和心智障礙的人手中…
抗議！請求忽略
智力顯然與愛人的能力無關
庭上，請指示對方律師厚道一點
我很厚道，特別是看到你這種人
想害慘別人讓自身生命有意義
夠了
哈里遜小姐，請上前來
泰納先生，拆散家庭就很厚道？
夠了
這只是你的消遣，但我每天來
你勝訴就走人
但誰會再來？那個小孩
再來就為時已晚
我厚道嗎？
對，我還算厚道
你無法想見
庭上…
請記錄我是母親撫養長大的
抱歉，時間到了
拜託再等一下
不行，兩點半還有另一個案件
我要上洗手間
爸？
爸，她說我們可以去公園
怎麼回事？她改變心意？
我在廁所裡哭，她答應再等一下
走吧
公園在那裡
別下車，繼續坐
露西，這樣不對
塔瑪拉的媽媽敗訴了
她們六年沒見
她換了五個媽媽
其中一個還打她
我絕不會讓你受傷害
她親生媽媽也這麼說
結果連話都不能說
爸，求求你
這樣我們才能在一起
我們重新生活，改名換姓
住新公寓，讓他們找不到
她就是莉塔
現在是凌晨三點
你在想什麼？
到底在想什麼？
我想和露西在一起
真荒唐
威利，別亂跑
在監護調查庭期間
綁架小孩有用嗎？
露西說塔瑪拉…
我不想聽，你可不可以搞清楚
誰才是大人？
是我
威利，別亂跑
這件事令我很生氣
露西，你不該這樣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請問你…
正常父母看見小孩受苦
難道不會渴望前去安慰嗎？
請諒解
有件事非常重要…
對，換作是我…
我在呈堂供述前會先捫心自問
你在威脅我？
沒有，這是…
懇求
饒了他吧
請你饒了他
露西，說再見，該走了
威利，該回家了
威利？
威利！真是的！
請你別開除我們
都是我的主意
求求你
舉起右手
請發誓所言均屬實
絕無虛言，願上帝保佑你
願上帝保佑我
聽說你今年滿七歲
真令人興奮
每個人都會老，沒啥大不了
你收到什麼生日禮物？
我還沒拆開
是嗎？好奇怪，為什麼？
我拆了，是披頭西的限量專輯
抱歉，我搞不清楚了
你不是還沒拆禮物
因為你從慶生會上跑掉了？
朋友說你自稱是被領養來的？
我沒說，為何要這麼說？
那你朋友為什麼會這樣說？
小孩常撒謊
露西，記住你發了誓
我知道
你懂這個意思嗎？
我知道
講好了要說實話
你昨晚睡哪兒？
在寄養家庭的床上
露西，你不說實話，我要說了
你爸昨晚綁架你
抗議，綁架？
抗議成立
你一定要說實話
你是因為害怕才撒謊
抗議，他無中生有
抗議成立
請發問就好，泰納先生
你一定要說實話
你是怕說實話
會傷了爸爸的感情？
爸爸在這裡，說實話吧
在你的內心深處
爸爸是不是無法滿足你的需求？
我只需要愛
她上哪兒去了？
求求您，上帝
他的工作包括整理桌面、加代糖
還有掃地
是的
道森先生只做這些事？
他心智障礙，無法擔任收銀員
也不會煮咖啡
其實我正在和山姆討論
下星期要替他陞遷
萬歲！
謝謝你，喬治
謝謝你，喬治，好極了
過了八年山姆終於能煮咖啡
還能教露西幾何學
抗議
我再發問…
我用一句話回答
簡短扼要
一句話，簡短扼要
提姆柯利在"洛基恐怖秀"
男扮女裝
改用一個字回答吧
安妮！
你來了
蘇珊莎蘭登是我最愛的女演員…
你是露西的乾媽兼鋼琴老師？
是的
安妮很會彈鋼琴
很好聽，安妮
山姆，現在輪到安妮
好吧
你以優異成績畢業於
茱莉亞音樂學院？
成績特優
抱歉
柯塞小姐，你認識他們這麼久
曾質疑山姆為人父親的能力嗎？
不曾
不曾？
不曾
你看看露西，她很堅強
悲天憫人，對各種人都一樣
你們都覺得她比山姆聰明多了
其實她是因為山姆才這麼聰明
你不擔心露西的未來？
我擔心
我一直很擔心
我擔心…
若他們把露西帶離父親身邊
她就會大受打擊
我擔心她會窮其餘生
拚命地想填補那個空缺
謝謝你，柯塞小姐
沒別的問題了
謝謝你今天過來，安妮
不客氣，山姆
山姆會加法嗎？
會啊
乘法呢？
他正在學
什麼意思？他連二乘二都不會？
我不瞭解你，泰納先生
但我對父母的記憶不會影響我
背九九乘法表或各州首都
卡車撞進了州政府大樓
在電視上起火燃燒
那則新聞裡有個記者戴假髮
泰納先生脫掉了假髮
謝謝你，瓦利先生
他一天到晚敲你的門發問吧？
對，一天到晚
最近的問題是…
洗掉露西的足球制服上的草漬
要用清潔劑或漂白水
清潔劑
露西終究要進入青春期
他有多少知識和見解
能應付小女生發育的問題？
恐怕你對這些敏感的問題
知識和見解也不多吧，泰納先生
所有父親都一樣
你有很多機會觀察父親？
抗議
柯塞小姐長年足不出戶
抱歉，不知道多久
想必影響了她的認識
抗議駁回，請回答問題
我在現實世界裡待了二十八年
觀察了形形色色的父親
令尊呢？
柯塞小姐？
你好像是父女關係的專家
抱歉，請回答問題
令尊呢？
抗議
抱歉，道森先生，請別打岔
抗議駁回
道森先生，請坐下
道森先生，坐下！
安妮的爸爸是個壞蛋
好吧，山姆明天要上證人席
先準備，讓他和你一樣對答如流
我想和你一樣對答如流，安妮
保時捷的車門把是隱藏式的
若你找不到…
不要！
安妮可能是還沒準備好要下車
好吧，慢慢來
自宅
撥打辦公室
自宅
撥打辦公室
自宅！該死！
撥打史龍醫生
我準備好了
很好
山姆，安妮準備好了
山姆？
我們去密室，在這邊
威利，爸爸呢？
猜猜看
我不想猜，他人呢？
他昨晚在哪兒？
加班
你猜對了
他有沒有說誰來照顧你？
你啊，但你也要加班
我是在加班
你今天好嗎？
要工作就快去吧
你…
喂？你在哪裡？
我等了一個小時
我們根本生活不正常
嗨
我沒有，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在二線
聽不出來你在高速公路上
威爾羅賓遜，有危險
找到你了
要不要看電影？很精彩耶
很晚了，先辦正事
威利，你該準備睡覺了
威利，該睡覺了
我們的策略是積極尋求外援
我想請問你
你要怎麼輔導露西的課業？
我想想看…
山姆，我叫你別這樣
會顯得很愚蠢
好吧，再來一次
你說要替她找家教
我問你哪來的錢
能不能慢一點？
為何吃得這麼快？
我們討論過好幾百次了
你在YWCA替她找了免費家教
不是我，是你
你懂不懂…
…竄改事實？不是撒謊
只是偶爾扭曲一下
不懂
你很幸運，隨時可以陪威利玩
他不想和我玩
他想
他很想
他可能以為是你不想玩
胡扯，我當然想
扭曲事實
我昨晚下班後開車繞到九點半
替他找那個該死的滑板車
牽拖
你幹嘛在家裡騷擾那個小男孩？
你知道我沒騷擾他，莉塔
我在假扮泰納先生，記得嗎？
看著你就又會笑出來
好吧
好吧，泰納先生
我是泰納先生
沒錯
懂嗎？
露西比你聰明吧？
對
你自斷後路了，不能這樣
我覺得我們一樣聰明
此話怎講？
我比她更熟悉公車路線
那就和她一樣聰明？
父母不都希望小孩聰明？
沒錯
但重點是露西七歲就比你聰明了
在某些方面，但有時我比她聰明
山姆，你要堅決一點
在某些方面我比她聰明
有時我也比你聰明，泰納先生
有時我也比你聰明，麥尼利法官
別太過火了
要不要吃棉花糖？
這是我老公的，他不會發現
還有十套類似的西裝
穿穿看
請你轉過去
去裡面換
我不會打領帶
不好看嗎？
不會
很好看
交叉一次
往上繞過來
穿進內側
再繞過細的這條拉上來
好了
今天是大日子，你要煮咖啡
準備好了嗎？
謝謝你，喬治
幾點要出庭？
我兩點要上證人席
兩杯大的焦糖瑪奇朵
選得好
兩杯卡布其諾
一杯榛果法布其諾
兩杯柳橙摩卡巧克力法布其諾
兩杯焦糖法布其諾和一杯…
抱歉，請你再說一次
今天大家都很渴
天哪
我盡量在趕了，這最重要
我不能等你一整天，動作快
再兩分鐘，不必一整天
好吧，算了，謝謝你
山姆，快給我無咖啡因香草咖啡
香草咖啡，對不起
對不起
我要趕快一點
夠了嗎？真是的
改點別的吧
山姆，我要特大杯豆奶拿鐵
不加鮮奶油或泡沫
我要很快才行
糟了！
山姆，遲到了
庭上，他快來了
今天是道森先生的大日子
我來了
謝天謝地
對不起
庭上，我想和委託人談談
長話短說
怎麼回事？
我遲到了
什麼味道？
薄荷？
攪拌器爆炸了
看著我，平靜下來
露西需要你
對，露西需要我
我們需要你，哈里遜小姐
我要進去，輪到我了
去坐好 好的
你怎麼付得起家教費？
YWCA有免費家教服務
露西可以去參加
你不覺得讓露西去寄養家庭
你隨時可以去看她會比較好嗎？
我不同意這種做法
因為寄養家庭不瞭解露西
我瞭解她，因為我是她爸爸
若寄養家庭想看露西
可以來我家看她
我很堅決
因為露西應該跟我住
為什麼？
保羅麥卡尼寫"蜜雪兒"這首歌
安妮說他只寫了前半段
然後他交給了約翰藍儂
他寫了"我愛你"那一段
安妮說整首歌沒那段就不完整了
披頭四解散時全世界都哭了
在1970年4月10號
沒別的問題了
你爸媽送你去療養院
在我媽生病以後
我媽生病了就送我去療養院
你爸呢？他在哪裡？
我出生時他就走了
療養院的人等於是你爸媽
他們對你好嗎？
有些好，有些不好
有些很好
有沒有打你？
有時會打我
像你在慶生會上打露西的朋友？
抗議，誤陳事實，沒人打人
我重說一次…使用暴力
你以誰當榜樣？
你在養育露西時是以誰當榜樣？
療養院院長？校長？典獄長？
不是懷海先生，不是他
不然是誰？
誰？
我自己
我以自己當榜樣
道森先生，你的心智只有七歲
憑什麼為人父親？
背景？智商？
沒能力作證的朋友？
抗議，多重問題
我的朋友…
抗議
抗議成立
他們愛露西
莉塔覺得他們智力不足以作證
他們還是愛露西
對，我愛露西
就算莉塔覺得你會擊潰他們
道森先生，律師提出抗議
不必回答剛才的問題
你連每天看的規則都無法遵守
抗議
抗議駁回
你憑什麼養育七歲小孩？
十歲？十三歲？
聽得懂嗎？
到時候她會比你聰明六歲
你憑什麼教育她？
我有很多時間
思考為人父母成功的條件
重要的是毅力
重要的是…
耐心
還有傾聽
聽不見時也要假裝聽得見
她說還需要愛
比利跟我住才像個家
我盡力而為了
並不完美
我不是完美的父親
有時候耐心不夠
忘了他只是個小孩
但我們關係良好
我們彼此深愛對方
若被你摧毀了，就會…
我想想看
難以彌補
沒錯
瓊安，請你別這樣
別對他重蹈覆轍
後來梅莉史翠普
無法正視達斯汀霍夫曼
克拉瑪對克拉瑪
謝謝你的評論，瓦利先生
庭上，我的委託人不舒服
請求休庭
可是我不想休庭
請求駁回
這才對嘛
繼續發問，泰納先生
道森先生…
我知道很困難
有時不知道怎麼對露西說
是嗎？
不會
不會嗎？
對
不會怎樣？
我想想看…
我不知道
抱歉，不知道什麼？
我不知…好吧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怎麼養育女兒
抗議，這不是問題，是人身攻擊
抗議駁回
我是露西的爸爸
是嗎？
我是她爸爸
是嗎？
我不是指你讓某個女遊民懷孕
抗議
請發問，泰納先生
問題是…
若你真的那麼愛你女兒…
我知道你愛她
你不覺得應該給她更多嗎？
你不曾每天捫心自問嗎？
抗議，多重問題
對啊
你贊同？
我覺得應該給露西更多
我捫心自問覺得應該給她更多
是啊
你也承認沒辦法給她那麼多
對
你不能給她
對，或許大家都說對了
或許大家都說對了
別再說了
別再說了…
我不想再說了
一切都到此為止
老師說你很會畫畫
我在想…
爸爸今天要來
我們要拆生日禮物
你一定很興奮
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山姆，是我，快開門
我沒時間陪你胡鬧
你要出席第一次心理評估
我特地提早下班，結果你人呢？
開門
山姆，快開門
你再不開門，我要走了
我自毀了前程，同業排擠我
兒子和他爸爸去釣魚
我好處理你的案件
你卻不肯開門
好！夠了！我受夠了！
山姆，我可以進去嗎？
山姆？
房子很小，太擠了
我以前住在東村的小公寓裡
擠一點沒關係
我把大家都害慘了
我可以繼續…
至少再奮戰九回合
但你要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求求你
你可出現了
我看見你善良的眼神
喬治說你請了假
我不想再去那裡上班
人太多了
好，換個安靜點的工作
記住，法官的條件之一
是你要賺更多的錢
你要繼續賺錢，換間新公寓
等露西回來時才有自己的房間
露西不需要我了
她有新家了
她不需要我了
她告訴你的？
不用她說
我自己知道
我第一次聽到你說這麼愚蠢的話
山姆，露西會回來的
法庭喜歡讓一家人團聚
但你必須去為她爭取
我試過了，很努力地試了
你要更努力
你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你不明白試了又試
卻沒辦法成功的感覺
你生來就很完美，我卻生成這樣
你很完美
是嗎？
像你這種人不懂
我這種人？
你這種人不懂受傷的感覺
因為你沒感情
你這種人沒感情
你以為只有你在受苦？
我來告訴你我這種人怎樣
我覺得失落、渺小又醜陋
可有可無
我丈夫和比我更完美的女人上床
我兒子討厭我
我對他大吼大叫
他才七歲
只因為他放學後不肯上車
他看著我
眼神充滿了憤怒
我當時好恨他
我知道我辜負了你
我知道我令你失望
我知道你應該過得更好
但請你上車
我每天早上醒來都有失落感
我環顧四周
大家好像都和小孩相處融洽
我卻做不到
不管怎麼努力都失敗
我永遠都不夠好
你夠好了
你已經夠完美了
美麗的莉塔
別踏草皮，狄諾
過來，小心點，你會受傷的
小心那些畫
別弄壞那些漂亮的畫
山姆，你來早了
對，一路上都是綠燈
我一路走來都遇到綠燈
要遵照法庭的規定
別再隨時出現
露西必須重建生活
我要她回家，我想帶她回去
由不得我決定
但我一定會盡全力
保護那個小女孩不再受傷害
那是誰的狗？
我在賺外快
替狗洗澡，帶狗散步，餵狗
山姆道森能滿足狗狗的所有需求
我去叫你女兒
大家都要乖，露西快出來了
第一印象很重要
你都沒來
也沒打電話
你忘了我，你怎麼可以忘了我？
我沒忘了你，我永遠不會忘了你
我恨你！
能不能先別生我的氣？
因為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昨晚我想寫信給你
可是我不會表達
皮皮保重，皮皮感冒了
我寫了：「親愛的露西…
「很抱歉傷了你的心
「我每天都好想你
「吊床上的露西
「學校裡的露西，天空中的露西
「爸爸給你親吻和擁抱
「附註：我像歌曲裡那樣愛你
附註：我像歌曲裡那樣愛你」
你懂嗎？
嗨，道森先生
嗨，律師
請吧
接下來幾個月
道森先生將進一步地尋求
地方服務社團和家教的協助
我想知會你一聲
寄養家庭打算領養露西
我和兒童福利機構都大力支持
可惡
山姆，有項選擇我們沒討論過
我知道你上次出庭作證很不好過
我不喜歡出庭作證
我們可以把監護權讓給寄養家庭
再請求隨時前往探望的權利
就好像共同監護一樣
你意思是我沒勝算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上次也這麼說，結果呢？
莉塔說她的意思不是我沒勝算
那就說我有勝算啊
天哪，今天要去我家看錄影帶
結果我還在這裡
買單
山姆，甜點外帶
好吧
等一下，我很難開口
這件事我很難開口
我想留下來陪莉塔吃甜點
我今晚不去看錄影帶了
什麼？
天哪，我就知道會這樣
山姆，你可以去…
我說了不去
對，但你若想去…
你要我走？
我不希望你走，但你若想去…
好吧
再見，莉塔
若你想來，也歡迎你來看錄影帶
謝謝你，喬
再見，喬
你吃得比較慢了，這樣很好
要細嚼慢咽
酪乳煎餅
我想想看…
好吧，私下協商
私下協商
你應該離開你丈夫
山姆…
我應該爭取露西回來
沒錯
我們需要…
面對顧客時一定要保持友善
有點熟，又不太熟
我可以當你的朋友
謝謝你
你還是應該離開你丈夫
我的婚姻沒那麼糟啦
是啊
只不過…
我不曾受過挫折
爸？
嗨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住這裡
什麼意思？
我住這裡
你住這裡？
離我這麼近？
對，我想離你近一點
所以我住這裡，九號公寓
和約翰藍儂的生日一樣是九號
他兒子的生日也是十月九日
十一月九日約翰認識洋子
對，他媽媽住在
利物浦新堡街九號
新堡和利物浦都是九個字母
對啊
我要和你爸聊一會兒
好吧
山姆…
你當了女童軍了
可以嗎？
可以，很好啊
你看我的別針
很好看
謝謝
你會是優秀的女童軍
山姆，我們談談
你在幹嘛？怎麼搬離她這麼近？
我們對她要言行一致
一星期後才要出庭
對啊
我每次都要搭公車來看她
浪費好多時間在坐公車
我能理解
但一切都要是為了她好
為她好是最重要的事
沒錯
皮皮感冒還沒好嗎？
對，但它好多了
那就好
能不能跟你買餅乾？
好啊，3美元25分
改天再付錢，我們該走了
給你
謝謝
臨別前能不能抱抱她？
當然可以
好吧，很高興能見到你
爸？
你知不知道沃倫哈定
是第二十九任美國總統？
記住，第二十九任總統
說不定法官會問你
你來這裡幹嘛？
我好想你
你會受傷的
外面很冷，你的衣服不夠保暖
她睡不著，所以來找我
把女兒還我
把露西還我們，過來
山姆，謝謝你
有時替她揉肚子
再講兩個故事給她聽
給她吃半個煎餅屋的鬆糕
這樣她就睡得著了
在她睡不著的時候
沒事了，晚安
晚安
你可以回去了
好吧
一人份義式香腸披薩，選得好
嗨
爸？
嗨，露西
露西，過來
寶貝，我準備了午夜點心
半個煎餅屋的玉米蛋糕
我知道你想見爸爸
我不想拆散你們
我真的不想，請你瞭解
你想見他就告訴我
你隨時可以見他
但我們要先約法三章
要不要吃點心？
謝謝你，晚安
晚安
大家要乖
嗨
真好，威利也來了…嗨，威利
嗨，山姆
真高興見到你
要把門關上，不然狗會跑出去
這是我丈夫搬走時留下的
美麗的莉塔
我想想看…
明天蘭蒂先上證人席，接著是你
她們很相配
她很漂亮，他們家很漂亮
她也很聰明
山姆，我有時會擔心
你擔心自己會做錯事嗎？
不是
我擔心這段友誼我會受益比較多
不…
我的律師從來不會輸
就是我
必勝客的經理要出庭作證
這樣很好
是啊
安妮說…
喬治哈里遜以為自己沒能力寫歌
但後來他寫了"太陽出來了"
她說那是專輯裡最棒的一首歌
披頭四團員中我最喜歡喬治
對啊
她沒事，抱歉
她在車上睡著了
我本來想回去
抱她上床睡覺
回她的房間
就是我…
我替她準備的房間
我想給她一個舒適的房間
但我擔心她在我們家醒來時
會想回到你身邊
好乖
我要向你道歉，山姆
因為我本來想告訴法官
我可以給露西她不曾有過的愛
但我開不了口，因為我不能撒謊
我希望你說的話和我想像中一樣
沒錯
那就好
明天法庭上見
替我留個位子，在你旁邊
好，我會在旁邊留位子給你
蘭蒂？
什麼事？
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說我一個人沒辦法照顧露西
你會向法官告狀嗎？
不會
你保證？
我保證？
我一直希望露西能有個媽媽
我希望她能有個媽媽
我需要有人幫我
不是任何人都可以
你就是她畫裡的紅色
我覺得你就是她畫裡的紅色
謝謝你，山姆
開球！
快搶球，露西！
露西，加油！
好耶！露西！
露西，加油！
露西得分了！
莉塔，露西得分了！